飞来横石
那阵风刮起的时候
我正带着你
站在族里老人的门前
和她寒暄
一块石头
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
就在此刻
从楼上被掀下来
不偏不倚
落在你的头上
当“砰”的一声巨响时
我听到凄厉的哭声
一低头
看到血
鲜红的血
从你的头上冒出
顺着脸流下
紧紧捂住伤口
一路狂奔
嘴里不停的说
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
有妈妈在
什么不用怕
儿子
其实妈妈怕
妈妈从没看过这么多血
从你身上流出
染红了我的衣服
然后
钻进我的肉里
融入我的血液
并随着心跳
走遍全身
只是
妈妈已分不清
那些是从我心里淌出的
那些是你的
儿子
其实妈妈也痛
我的痛和你一模一样
当第一眼看到你头上淌血的裂口
我的心就揪住的痛
妈妈不敢看医生
怎样处理你的伤口
在你叫痛的时候
我只好紧紧地贴着你的脸
告诉你
儿子
你是最勇敢的
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可你不知道
妈妈多希望能替你疼啊
但妈妈知道
这是你成长之痛
也是妈妈成熟之痛啊
于是
今天妈妈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
我不再装了
当悲伤随着夜幕降临的时候
在你熟睡的床前
我任由泪水
肆无忌惮地
从脸庞滑落
在黑夜里
独自承担这
无穷无尽的惊悸和疼痛
